Delay No More
在广州的旅行只有50%与我计划的大同小异,另有50%完全出乎意料,但却令人回味.广州以前只是我路过的一个城市,十一年前的春节我在这里转车,与其他几十万急切回家的人一同坐在火车站前广场上临时搭起的候车大棚中.那一年,我真正理解了"春运".
于是广州在我的印象里变得吓人与可憎,虽然我知道这并不是它的本意.
亚运前的广州像极了奥运前的北京,一派大兴土木,一派临时抱佛脚.市政设施在维修,历史古迹在维修,连民俗居所也不能幸免.于是我们在一片脚手架与围挡中寻找最原汁原味的广州.
陈家祠是我去过的为数不多的祠堂之一.我记得旅行的前一天我和King One出去逛街,打扮低调华丽的King One从衣领中扯出精心折叠过的围巾一角,然后向我大喊"细节!牛逼的细节!"于是旅行中我也努力寻找每一座城市的细节,却没有想到在广州的第一站便给了我这么多.
祠堂的规模暂且不说,那繁花似锦的雕饰便足以让人叹服.祠堂仅仅是乌砖黑瓦的建筑,却在每一条屋脊上着大力雕饰.论形制当然无法与故宫太和殿侧脊上的十只石脊兽相比,但它却以自己浪漫的方式让人过目不忘,就像一位一袭黑衣却着一双红色高跟鞋的女子.
祠堂中一部分房间布置常设的展览,向游客介绍广州以及广东的传统手工艺技术及产品;另一部分房间的展物则时常更换,虽然仍然是手工艺品,却用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来呈现,使得整个展览一脉相承,一气呵成.我甚至不用去博物馆,便已穿行于纯正文化中.
在上下九的时候我问"这里相当于北京的哪儿?王府井还是西单?"第二天在北京路上我又问了同样的问题.被问者莞尔一笑,告诉我她没去过北京,但总之这里就是商业街.被问者是表哥的女友,地道的广州人,于是在广州的旅行终于让我摆脱于一个肤浅旅行者的身份,我甚至一天只走两条街,而放慢的不仅仅是脚步.
在广州的唯一一顿晚饭,是表哥女友的家人张罗的,比食物更悦人的还有谈话.从广州历史到当下民生,我以一个广州人的思维同他们一道抱怨或热爱这座城市.
在广州的服务员绝不会主动以普通话与你交流.我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难道所有的服务员都是本地人?"正为我们盛汤的经理笑道"我是兰州人".
我知道"食在广州",却没有想到"食"可以占据广州人生活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这不仅仅是煲锅汤.表哥的女友对待食物有着极其挑剔的态度,于是我在广州的每一次味觉体验或廉价或昂贵,都始终让食客精神饱满.
在沙面的时候碰巧遇见白天鹅宾馆的职工在举行拔河比赛,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回荡在几百年的古树与老宅间.
在宾馆里遇见一群外国夫妇在拍集体照.再仔细一看,发现每对夫妇中间还有个中国小朋友.哦,我想我碰到组团来领养中国孤儿的外国友人了.那些小朋友天真烂漫,在大堂里载歌载舞.只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其实已经被改写了么?那些曾经出于自私或迫于无奈的中国父母此时也会心痛么?
旅行中我唯一一次看到珠江,便是站在白天鹅的门口.恍恍惚好像回到曼谷,站在湄公河畔.在江边,我遥望了江中的二沙岛,发现自己一直将它理想化.理想中的二沙岛就好像塞纳河中的西堤岛一样,不大,却充实.可惜我眼前的这个岛无异于我所站的江边,让我有些失落,虽然我知道自己欠缺深入.
我一直计划着去趟珠江新城,去看火炬般的电视塔,去看广州的新一面.却没有想到我就这样在老城区不知不觉漫步了两天,一直在品味一个老广州.
香港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但这里对我而言却完全陌生.我想要体味这里的一切,我是说,一切.
我的旅行从旺角开始.我知道"旺角"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一部叫<旺角黑夜>的电影.事实上这部电影我到现在都没有看过,但却因为片名而让我笃定,这里应该是血雨腥风的巷战战场,布满了黑社会的尔虞我诈.
从地铁出来却发现这里忙碌与热闹,狭窄的街道也被各色商贩占据,你甚至可以买到十元三条的内裤.转过路口,又便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忽而街角的交通信号灯变绿,人们交换地盘完成于10秒,像一幕短剧.在香港的几天中,我关注着每一个身边的路口.我知道,那里上演着最鲜活的演出,紧凑地令其中及周遭的人不能忘乎所以.
我在香港体验了两种从未体验过的交通工具.有轨电车成为我在旅行中的主要代步工具之一.我甚至没有任何目的地,只是从香港岛的一端坐到另一端.于是,香港的每一幕场景都从我眼前闪过,而演出票价仅仅两元.
全家在某天傍晚又登上目的地是公海的邮轮.船中果然别有洞天,而最热闹的不过为赌场.我们搭载的邮轮于是也并不主打观光牌,就好像在夜晚登上甲板,只能看到一团漆黑与混沌,没有丝毫光亮,若没有这艘船,人也便绝望.我想起了Jack 与Rose的爱情,现在看来,愈加刻骨铭心.赌场里大部分赌客是当地人.与我同桌的香港妇女小赢几把后便匆匆离去,投入别桌的战斗中.这里的每个参与者都抱有不同的心理,而不知此时闪走的人又在为了什么.
有天晚上我和老豆去了山顶.本来是想不免俗地眺望香港夜景,结果缆车到了山顶却如同到了寂静岭,大雾弥漫,连山都看不到.我们在山顶的mall里钻来钻去,后来到了什么观光平台,于是水汽在我们身边舞蹈.我什么都看不到,但好像又什么都看到了一样.老豆说,可惜你这次来香港没有看到夜景.我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一次把什么都看到?
在香港我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购物行程.HMV的CD,三联的书,商务印书馆的明信片,通利琴行的琴谱以及7-11的香口胶.我抱歉地对老豆说,我没能为推动香港的GDP而出力.所以现在我只能写一些字,期望你们可以被吸引去.
有天坐电车,看见立交桥下蹲着位老妇人,拿着一把燃烧的纸挥舞着.突然想起大学时Woodie说的"打小人",竟然就这样被我偶遇.在书店里,我本意是买几本内地不出版的书,却也被当地大胆的尺度震慑到.至于谁谁谁逼死谁谁谁的揭密,我忽然失去对一切自由言论的向往.我完全不喜欢香港的报刊.几百版的内容除去广告所剩无几.体育新闻几乎只是各比赛的对阵图及赛果,以供人们下赌注;财经新闻几乎只是股市行情;而娱乐版更是不堪入目,比猫扑还猫扑.在这座豪华而炫丽的城市背后,也有着它最肮脏最市井的一面.
年三十的前一天从香港回到深圳.地铁上每个人都拿着一束鲜花,这样的新春准备对一个北方人来说的确不多见.于是香气与色彩充盈整个列车,让人知足.
刚到深圳时还在为能穿短袖而欢呼雀跃.结果刚过完年便来寒流,在家里活活能吹出白气儿,当时我就震惊了!我问姨妈为什么不开空调,姨妈说家里的空调只能制冷不能制热.我大惊!世界上竟然有只能制冷不能制热的空调!继而姨妈大惊!世界上原来有又能制冷又能制热的空调!看当地天气预报,6度;再看北京天气预报,8度.当时我就崩溃了!
深圳不是什么有文化底蕴的城市,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我在深圳的唯一娱乐便只能是逛街.但是除了两三个大型购物中心外,其他商场也都只是三线城市水准.市中心的高楼参差不齐,甚至掩映着众多的烂尾楼;加之2011年大运会前的市政建设,整座城市乌烟瘴气.我突然想起韩寒篡改的上海世博会宣传口号:城市,让百姓死得更早.
无聊的我在深圳看过两场电影,都是烂俗的贺岁片.有一场因为没有普通话版竟然是惊人的粤语版!我跟表哥说,如果没有字幕,我就愤然离席.想听赵薇说广东话么?请去观赏<锦衣卫>.
姨妈家在一个植物园旁边,里面有座庙,香火非常旺.年三十白天就开始从门口起大排长龙,而这长龙在接下来的一星期内更是没有断过.初一闲得无聊.全家索性也跟风去烧香,却发现烧香之路更像是不归路,大概主席纪念堂门口也没有这么壮观的队伍.我们在盘山路上走走停停两个小时,终于看见庙顶.原先的一座小庙就这样靠香客的钱造成豪华大酒店样.进庙出庙只用了半个多小时,虽然我也敬了三柱香,但似乎还是感觉少了什么.全深圳的行乞人似乎找到了盛会,列队在队伍两侧吹拉弹唱,好不热闹,只有香客百无聊赖地站在队伍中进退不能,像群傻冒.
深圳人多的地方还有花市,让我想起北京的庙会,一样干瘪.连维持秩序的武警也不务正业,拿起相机相互留影,十分俏皮.
寒冷.
寒冷.
寒冷.
后来我的记忆因为南方的冬天而凝固,于是我便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这次旅行中选择的音乐是音乐剧<Roméo & Juliette>的原声以及La Oreja de Van Gogh的<Guapa>.前者让我欲罢不能,尤其某句brûler mon cœur d’un volcan(点燃我内心的火山)的歌词.我想,这也是这次旅行对于我的意义.
Delay No More并不是什么正经英文,只是化作广东话,会别有风味.但是,我不说.














跟我在合肥过的差不多嘛 香港这样看来跟日本有一定的相似度 至少都是经济发达的地方 不过还好那里还是会让女生想去购物 深圳大体上跟我猜的差不多 只是经济发展的快些 城市水平还是提升的不够 其实城市不城市的无所谓 合肥很小很不大城市 但很舒服 可是这样又大经济又发展的好但很不城市的地方很让人受不了 广州的吃我就不发表了 一我不爱喝汤二我不爱吃希奇古怪的东西三我最近开始尽量吃素了…我只记得广州的动漫发展的比较早期
我要跟你一起去旅游…
知识普及下:热带的空调也只制冷不制热!